云深入微

礼猿我还可以吸,吸一辈纸

【宗像礼司的消失】(11)

第五幕·吻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伏见一边威胁着,一边转着三把小刀,恶狠狠地盯着宗像。尽管声音嘶哑,眼眶红肿,但他手上点燃的赤色火焰说明他的威胁不是闹着玩儿的。


“冷静一下,伏见君。”宗像礼司扫了眼自己公寓里到处悬挂的照片。他知道伏见手上那簇火苗有多危险,也知道现在身为毫无异能的普通人的自己丝毫没有抵抗之力,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伏见眯起双眼。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事实上,那样难堪地哭出来,还在愣神时被人带回了私人公寓,这些失控的行为让他在面对普通人宗像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先机。


明明对方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青之王,但到现在为止伏见仍然被宗像礼司牵着走,这点令他十分不满。不过以他对宗像的有限了解,只要他提问,宗像就一定会回答。但只要问题超过规定的三个,即使用尽手段,这个人也不会开口了。


“那好。”伏见决定用这三个机会问出最关键的情报,“三个问题:第一,说出你对王权更替知道的所有信息;第二,说出你知道的和平解决两把剑叠加的王权暴走的办法;第三,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伏见看见宗像的眼中滑过一丝赞赏, 这眼神像极了原来他听伏见汇报时会出现的表情。“——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在退位之后立刻消失吗?”他听到男人这么问他。


“别废话。”伏见不耐烦地说,“你的失踪使Scepter4不得不将信任交托于伏见淩,反而让新任青之王顺利接管第四王权——啧,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烦躁地咋舌。


“那么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宗像眼里的赞赏加深了几分,这让伏见感到很不自在。“第一,我对王权更替的规律一无所知。第二,因为我没经历过,也没研究过,所以不知道和平终止两把王剑系于一人时王权暴动的确切方案。第三,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伏见君。我回来是为了你。”


“——谁要相信你说的鬼话!”伏见不禁恼怒地吼道。


“我说的句句属实。”宗像礼司微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伏见忍不住伸手抓挠着锁骨下早已愈合的纹身疤痕,“你不是喜欢周防尊吗?”他无力地瞪着宗像礼司,“不管怎么想,你嫉妒伏见淩所以设计让他承担两把王剑,然后躲在暗处让他疲于奔命,现在他王权暴动你就出来看他的笑话,这才是正常的展开吧?!”


宗像抬了抬眉毛,笑容加深,看得伏见莫名其妙。“你很聪明,伏见君。你真的很聪明。”宗像说,“但是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鬼算盘。”伏见嘴硬道。他宁愿相信这男人阴谋巨大,也不想承认宗像礼司已然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青之王。然而宗像礼司并不打算维持伏见的错觉。


“我只想见见你,看看这半年你是否安好。”宗像礼司坦然地说,“你看,现在我已经不是王权者了,所以我可以毫无负担地向你表白我对你的心情。我并不担心你的弟弟到底能否胜任Scepter4的工作,因为我知道他有这个潜能。我唯一在追寻日本的优美风物时会想到、牵挂的,就是整日在城市里忙碌的伏见君。这样美丽的景色,真希望伏见君也能看到。所以我再回来,在过去认识的这些人之中,我唯独想要再见到你。我想要不以其他任何身份,只是作为宗像礼司,向你表白我的心情。”


“…………”伏见微微张口,颤抖了几下,最终神情复杂地说,“你的喜欢……有什么用?”


“是没有用。但是正因为没有用,喜欢才有表达的价值。”宗像礼司平静地看着他,“我解决不了糟糕的现状,因为我已经不是命运的主角。但是我很庆幸我还有喜欢上你的自由,所以我决定趁我能说的时候就对你说出来。倘若东京沉没,我却没能对你说过一次‘我喜欢你’,我不敢去想这该有多么的遗憾。我很感谢那天能在筑地市场与你重逢,命运在我还未能做好准备去见你的时候将你送到我面前,所以我决定不再犹豫。”


伏见脱力地瞪着宗像礼司,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他在心里狂吼着不要听信这男人的蠢话,又犹疑地发现他没必要这么骗自己。到头来他被男人的一句喜欢打乱阵脚崩溃到流泪,坐在男人公寓里的榻榻米上试图盘问却什么都没得到;现在他被男人这一番毫无大义可言的表白给惊呆了,看着眼前认真凝视着他的、名为宗像礼司的人物,这容貌与往昔理性公正的青之王的形象重合、与悠然自得的恶趣味室长的形象重合,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宗像礼司——


“——我看不懂你。”伏见最后放弃挣扎,无力地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看不懂你这个人,宗像礼司。看来这跟你是不是青之王没有关系。”


“没关系。”宗像安定地说。他探头凑近伏见,温和又狡黠地笑着,“既然看不懂我,那就试着感受我如何?”


“哈?”伏见抬起眼不解地看着他。


宗像取下他的眼镜,用手盖住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伏见感觉到有个柔软温润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他周身被男人的气息笼罩着,慕斯与咖啡残留的味道直接被他的嘴唇尝到,鼻间环绕着海洋气息的须后水,皮肤感觉到男人的体温,尔后这体温与触感远离,视线又模糊着重获光明——伏见才意识到自己被吻了。


伏见眼前的男人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这还真是令人火大。“这就是你喜欢人的态度?!”伏见扯过男人的衣领,再一次碰上对方的嘴唇。这回他不管不顾地咬破男人的嘴角,舌头伸进去横冲直撞,把对平时粘膜接触和唾液交换的厌恶愤怒地抛之脑后,无视心底尚在理智地提醒他现在状若癫狂的声音。


“既然喜欢我,就来取悦我试试。”伏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滴下的津液,膝盖跨在男人的大腿两侧,狠狠地盯着宗像。已经烧坏的脑子让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于是宗像礼司伸手揽住伏见猿比古的腰,晶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少年失控的表情。


“——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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