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入微

礼猿我还可以吸,吸一辈纸

关于我为什么写不出宗像礼司贺文这件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写不出就是写不出啊!

那种膨化食品一样的短篇没有意义!中篇也没有意义!

而长篇的更新!

我想要给我厨了那么多年的室长写出一个真正的!

——命运的舞台!!!

这是我想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做到的!

没错我决定了!我就是要在Over The Sky里实现!!!

属于宗像礼司和伏见猿比古两人的!!!

命运的舞台!!!







菩萨发传单

#继续sjb脑洞

菩萨甲:离苦得乐了解一下~解脱轮回了解一下~

菩萨乙:只要发个愿!只要回个向!种下解脱的种子就是现在!

一天下来

菩萨甲:一张都没发出去,惨

菩萨乙:我也

菩萨甲:现在的众生都怎么了,活得太开心不想解脱?

菩萨乙:我见众生皆烦恼,料众生见我应如是…

菩萨甲:你说我们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算不算已经解脱了呢

菩萨乙:我不知道

菩萨甲:我当了菩萨才知道,菩萨的任务不比阿罗汉,菩萨要奔波忙碌,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

菩萨乙:你的禅定呢亲爱的?

菩萨甲:哦对,禅定禅定,让我歇会儿

菩萨乙:傻孩子,奔波忙碌中禅定才是菩萨行,否则与凡夫又有何异

菩萨甲:最近一段时间道心退失得厉害,我感觉我要转小乘了

菩萨乙:当菩萨不容易,一切禅定智慧功德福德都是为度脱众生服务的,个人解脱不解脱不在首位

菩萨甲:倘若我们自己没解脱,又要度众生去往何方呢?

菩萨乙:你这个问题很有深度——首先我们要问:解脱是什么?

菩萨甲:清净自在,来去自如,无来无去——倘若执着于无来无去,即非解脱

菩萨乙:所以这是一个言语无法形容的状态

菩萨甲:dei——我的第二个问题:倘若众生对此不感兴趣,我们何必要强塞呢

菩萨乙:重在结缘,重在参与——说不定哪天就感兴趣了呢

菩萨甲:你今天怎么想得那么开

菩萨乙:实无众生得灭度者——我今天一直在想这句话

菩萨甲:有道理。看来是我把这事儿太当真了

菩萨乙:以前我们观摩佛祖大领导、大菩萨前辈下化众生,听他们说“以做游戏的心态来度众生”,老是觉得这是成功者才能说的台词,现在我发现,并非如此

菩萨甲:而是事实如此

菩萨乙:dei——所以还是那句话

菩萨甲:佛系铺单,随缘就好

【这是什么sjb相声】


菩萨集会


#发传单的sjb有感

【一】

甲菩萨:你度了几个

乙菩萨:一个都没有

甲菩萨:什么什么,这么惨

乙菩萨:dei啊,我可失落

甲菩萨:加油加油,以后还有机会

乙菩萨:哎呀我跟你说,那个人就是太沉溺了

甲菩萨:文艺青年么,常有的事

乙菩萨:为了度他我陪着当了二十年的情妇,最后他还拉着我殉情了

甲菩萨:最后一刻呢?临死的重要点位把握了没有?

乙菩萨:哎呀我可惨,最后一刻道心退转了!没度成!

甲菩萨:加油加油,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乙菩萨:你呢,度了几个

甲菩萨:实不相瞒,一个也没有

乙菩萨:难兄难弟啊

甲菩萨:我很努力的,真的

乙菩萨:这次业绩又零蛋,惨乎

甲菩萨:级别又下降了,哭哭

某知名菩萨来了

甲菩萨:快看快看,大前辈!

乙菩萨:倒驾慈航的大前辈!

甲菩萨:什么时候能像大前辈这么厉害就好了

乙菩萨:我们资历还很浅呢,要加油

甲菩萨:可是有时候真想宅在禅定里不出来算了

乙菩萨:不冲业绩的菩萨比阿罗汉都不如,你快打住这念头

甲菩萨:我算是明白了,做菩萨就是做传销,有去无回啊

乙菩萨:我懂,是这样没错,但是做菩萨好歹还能决定一下去处

甲菩萨:有道理,去了地狱还能保持清凉禅定,做饿鬼也能用法喜填肚子,做菩萨福利很好了

乙菩萨:加油吧,再没业绩就要退转了

【礼猿日贺文】十世


(一)

来讲讲某个世界中,天帝和他的守护神兽的故事吧。

(二)

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天帝还不是天帝。他在践祚之前,需要历经人间十世轮回,遍知世间苦难。他的第一世,是个读书种子。在进京赶考的路上,他经行山路,看到草丛中躺着一个赤条条的少年。那是新化人形不久,体内混着人之血脉的年幼白泽。

书生并不知道少年的真身,他背着少年找到附近荒废的野庙,精心照料。少年醒来,眼睛里透出人性,却口吐兽语。书生花了半年时间,教会少年说话、读书和写字。“宗像礼司”,书生教会少年读写自己的姓名。“伏见猿比古”,少年学会读写后,告诉书生自己的名字。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换姓名。

由于花了半年的功夫教少年读写,书生错过了那一年的考试,却也因此避免被卷入其后的党争。后来宗像官居一品,寿终正寝。伏见陪在他身边七十年,还是那幅少年模样。他久久伫立在宗像墓前,怅惘人寿短暂,不堪追忆。

(三)

五年后,伏见却在帝都的街上看到一个小乞儿,那孩子看见他就笑,笑得伏见背毛耸立。白泽的嗅觉嗅出,这是和那书生相同的灵魂,伏见于是把乞儿带出陋巷,将他养大成人,告诉他,宗像礼司,这是你的名字。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

第二世的宗像从一个小小货郎,做到富甲天下的大商,博施济众,却在五十二岁时死于疫病。伏见寻着宗像灵魂的气息找到第三世,第三世的宗像却是女儿身,体弱多病,困于闺帏,伏见便化回原型,变成雪白可爱的芙芙模样,陪在她身边。待到宗像十三岁,一个游方道士把宗像带出家门,教给她养生道术,带她游历四方,这一世的宗像活到了一百二十岁。 伏见怕贸然变成人形吓着她,直到她临终,才变回少年模样与她道别。

还会再见到你吗?她问他。

会的。少年回答。

清修一生的老小姐安心笑了,溘然长逝。

(四)

伏见将她安葬后,却遍寻不着那人灵魂的去向。再相见已是四十年后,人间狼烟四起,第四世的宗像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伏见进了他的幕府,为他出谋划策,未及三年,宗像战死沙场。尸山血海之下,伏见又一次迷失了那人的踪迹。


(五)

伏见很后悔,后悔自己身为九眼六角的白泽,却九眼只开三眼,六角只生四角。他潜进深山勤修苦练,短短五十年,九眼已开七眼,六角全部生齐,自信有了保护宗像的能力。接着他看到宗像第五世的所在。

——我要保护他。

那人被关在地窖,遍体鳞伤,锁链穿身,血流不止。只因这一世他是人与青鸾的混血,一生下来就被某个号称修仙求道的门派捉住,断翼取羽,抽骨放血,在暗无天日的铁笼里蜷缩了四十九年。伏见闯进关押宗像的地方,只见他奄奄一息,看到少年,却露出一个微笑。

……明明我,可以保护他的。

少年化为原型,身躯越来越庞大,他的哀鸣响彻云霄,悲伤与狂怒吞噬了他的理智。白泽的愤怒非比寻常,因为世间没有多少事能够让身为祥瑞象征的神兽发怒。可是白泽一旦发起怒来,那一方土地将会断绝生机,地脉枯竭,成为恶念染污聚集的人间地狱,非千年以上不能化解。这些伏见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想让伤害宗像的人付出代价。

——伏见君,停下。

………您叫我什么?

白泽停下暴怒。

明明这一次,他们还没有交换姓名。


(六)

“真好,这次还是,见到你了…”

“…是我来晚了。”

“伏见君,不要哭…希望我们下一次,还能相遇。”

“会的,会的。”

“这么说也许有些贪心,但是我想要…每一次都能见到你。”

“……会的。我答应你,每一次我都会找到你。”

满目断壁残垣之下,伏见变回人形,抱着宗像的遗体嚎啕大哭。

倾盆大雨冲净了宗像身上的血污,伏见把这一世他的遗体火化成灰,妥帖地安放在心口,起身去找宗像的下一世。

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那个人。




(七)

第六世的宗像在饥荒的难民里出生。饿疯了的饥民们急着吃掉这个初生的婴儿,孩子的母亲将他死死地护在怀里。伏见想要救下他们母子,却被拦住了。

不要去,猿比古。拦住他的,是主命天女栉名安娜。

你…!伏见狠狠地转过头,咬牙瞪着手捧红色明镜的白发女童。——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刚生下来就去死吗!我做不到!!

猿比古。安娜唤他。礼司的命途越来越悲惨,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伏见没好气道。我只知道不能放着他不管。

你陪在礼司身边五世。安娜静静地看着他。你是白泽,是天下祥瑞的化身。但你却为了护他,错得离谱。

我凭什么不能护着他!?伏见气红了眼,厉声道。

你听我说。安娜举起手中的红镜,给伏见看宗像原本的命途。

第一世他遇到了你,为了照顾你耽误秋闱,却避开了他本来会被卷入的党争,官途顺遂;

第二世你养大他,陋巷的乞儿本应被豪门子弟纵马踏杀于长街,你却让他成为富甲天下的大商人;

第三世,她本该在十四岁出嫁,十五岁死于难产,却因为有你在,让她清修一生,安康长宁;

伏见看着镜中宗像原本该有的命运:第一世的书生宦海沉浮,一生郁郁不得志;第二世的乞儿为救养育自己的老丐,将他推开,自己以身相代;第三世的柔弱女子生下孩子后撒手人寰,鲜血流了满床……他看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痛得肝肠寸断。

那又凭什么,要他这样凄惨?伏见哑声道。他又做错了什么?

你接着看。安娜说。

第四世的将军,本应平定四方,还天下太平,原不会死于那场敌军的奇袭。第五世的半妖混血,本会潜心修炼,匡扶正义,诛斩邪道,最终与妖魔同归于尽。

他并非每一世都命途多舛。安娜静静地看着伏见。礼司前三世的命运皆由你而改,但一时避开的不幸,只会加倍还于己身。

所以,第四世他本可以多活二十年,却提前战死沙场。第五世他本应率半妖诛斩邪道,寿数三百七十年,却刚生下不久,就被迫抽骨放血,炼丹入药。

结果…是我害了他?伏见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猿比古。安娜看着他,面容慈悯。你是德佩天下的瑞兽,当不了一个人的护命神。

………哈,哈哈,我晓得了。伏见后退半步,垂下头,双肩发抖,低声惨笑。……可我看不得他受苦。他攥着心口那捧灰,颤声重复。我看不得他受苦。

猿比古啊。安娜叹了口气。这三百多年,你眼里只看得到礼司在受苦,可是让礼司受苦的,又是什么呢?

伏见愣住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说。

是贫穷。是病痛。是离乱。是战争。是饥荒。是人心不足。

倘若天下不祥,我所在意的人,又怎能独善其身?

你说得对…安娜。我真是,错得离谱。



(八)

从此伏见不敢再在宗像面前现身。他把目光投向了整个天下。他不再只想要宗像礼司一人平安顺遂,他要宗像礼司不断转生的这个世界长治久安,从此再无饥馑、战乱、贫困,和病痛。他要这个宗像所生存的世界,人人都以温柔相待。

尽管这难于登天,却并非不可实现。伏见打开了自己的第八只眼睛,寻找到推动人世进步之才,使自身的祥瑞庇护他们,不断地促使人类的文明和知识向前推进。神兽的生命穷极漫长,他相信总有一天,他暗自许诺给宗像的世界,一定会实现。



(九)

第六世的宗像被游方的和尚收养,少时落发出家,习得一身医术,奔走于乱世,终年三十七岁。第七世的宗像降生为公主,为两国交好远嫁边疆。在公主出嫁那天,天上忽现五彩祥云,白泽的影子出现在空中,那是伏见忍不住,远远地过来看她一眼。公主与欢呼的民众一同望向天空,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笑容。

时移世易,皇权没落。第八世的宗像投身象牙塔,满脑子玄妙的公式定理,他也许可以提出属于自己的物理学理论,却在写论文的途中染上肺结核,不幸英年早逝。

第九世的宗像生于工人之家,劳作于煤炉和蒸汽机旁,终有一日抓住机会,投身社会变革,带领革命工友打破资本藩篱,为劳苦大众发声,在一场演讲时死于暗杀。

终于到了第十世。




(十)

“紧张吗?”

“还行。”

宗像微笑着给伏见正了正领口。

“我相信你。”

今晚是宗像礼司作为指挥,带领自己组建的交响乐团「Scepter4」,为观众献上的第一场音乐会。伏见作为首席小提琴,将站在指挥旁边最显眼的位置,和宗像一同引领这场演出。

伏见抬起头,深深地望着他。

“我的眼睛里有什么吗?”

宗像笑着问他。

有什么呢?当然有,全是伏见的身影。

“没什么。”伏见垂下眼,“走吧。”

这一世,这个世界,终于能容下温柔的梦了。



(尾声)

伏见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时光匆匆,这一世的宗像因在一次巡演后突发心脏病,送进医院抢救,不治身亡。

伏见站在他的病床前叹了口气,决定下一次继续保持距离为妙。可没等他回神,四周医院的景色突然分解、消失,伏见一时仿佛站在澄澈的天空中。

而宗像礼司,正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回事…做梦?”伏见环顾四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伏见君。”

面前的宗像开口唤他。

伏见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不是做梦啦!”突然一个家伙跳到他面前,“是真的!是现实!”

“道明寺安迪!”伏见吃惊地喊出来者的名字,“还有淡岛副长?榎本?布施、加茂、日高、五岛?还有秋山和弁财?”这些人本该是「Scepter4」乐团的同事,“你们怎么在这里?”

“因为要迎接天帝归位呀!”道明寺突然爆出超现实的发言,“室长、啊不对天帝,历经十世磨砺,功德圆满!我们天宫仪仗队当然要来迎接咯!”

“哈…?”伏见下巴都掉了,他指指宗像,“天帝…是他?”

“伏见先生,一直以来室长给您添麻烦了。”秋山对伏见说,“如今您已经不用再为他的事担惊受怕了。”

“我不是,我没有…”伏见下意识反驳,“什么情况啊这是,你们应该还没死吧??”

“没有呀,话说本来我们就是真身下界呀!”道明寺安迪欢脱地讲,“只是人界雾霾有点严重,您没看出来也很正常!”

“好了!”淡岛说,“你们没看出来室长有话要对伏见说吗?全员退避!”

周围一下子清净了。

伏见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盯着宗像左看右看,八只眼睛全都开了,宗像在他眼里,还是只是个单纯的灵魂体。

“到底什么情况。”伏见盯着宗像,“你是那个人没有错。但他们说你是天帝,又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还不是天帝。”宗像说,“因为还有一个条件没有满足。”

“所以…你之前的十次转生,都是历练,不是真的?”伏见深吸口气,“每次发生了什么,你记不记得?”

“我只有到现在才恢复了全部记忆。”宗像说,“每一次都是重新开始,一片空白地经历新的人生。这十次转生虽说是历练,却也是真实发生的事。”

“好吧…”伏见抿抿唇。“看来我做了多余的事。”

“伏见君。”宗像唤他。

“…怎么?”伏见抬起眼。

“为什么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你没有来找我呢?”宗像看着他,“明明第五次的时候我们约定好,以后每一次你都会来找我的。”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伏见,突然觉得特别委屈。他该说什么,说害怕自己改了宗像的命运,招致下一世的不幸?说他每次都很想去见宗像,但是都拼命忍耐着在远处看着?“…我失约了还真是对不起啊。”伏见篡紧拳头,生硬地说。

“伏见君,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想念你。”

宗像对伏见说。

“我能怎么办…啧再说你不是转生的时候不记得上一世的事吗!”伏见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会梦见有个人曾经陪在我身边。但是当我醒来,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宗像说,“我每一次都在寻找,但是每一次都找不到。我现在才知道,是你故意藏起来,不让我找到。”

“………那还真是抱歉啊。”伏见说。

他努力改变世界,宗像却没有因此活得更长一点,或更加平安顺遂。他以为自己多少明白了些许个人命途与世界运势的关系,现在才知道,宗像不同于那些凡人,他在人间的命数,该体验的痛苦,是定好的。

伏见感到一阵无力。后来他所做的事情也许造福了凡人社会,却并不能算是帮到他在乎的这个人。他想让宗像人生顺遂的愿望,可能只是在帮倒忙。况且,这个人也许根本不需要他帮什么忙。

所以现在伏见只想找个地方窝起来静一静。

“伏见君。”但是宗像靠近他,“请给我一点补偿。”

“哈?”

“失约的补偿。”宗像说,“你失约了哦,还失约了四次。光道歉可不行。我要求一点补偿,并不过分吧。”

“啧……………”伏见看着宗像超级认真的表情,由于失落产生的无力感逐渐被另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取代。“那您想要怎么样。先说好,太过分的请恕我坚决不答应。”

“那么,十年前你在忘年会上表演的纸牌魔术的原理…”

“等一下等一下,您怎么还惦记着这个啊??”伏见连忙打断他,“啧,都说了这种小把戏请您自己琢磨。为了这个就用掉补偿机会,您认真的吗?”

“嘁。还是不行么。”宗像发出了与他的端丽容貌极不相称的声音。“那么伏见君,请务必让我试一下‘转猴子’这个活动…”

“不行。”伏见张口否决。“这种捉弄人的游戏我恕不奉陪。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哼…那好吧。我就单刀直入地认真提要求了。”宗像推了推眼镜,也许是对眼镜感到中意,就又推了推,“伏见君,以后也请拉小提琴给我听吧。”

“嗯?伏见挑挑眉,“您,不是要回天上去吗。”

“对,所以我邀请伏见君和我一起回去。”宗像说,“作为失约的补偿,从今以后,请一直留在我身边。”

“啧,什么啊…”伏见转开眼,“这算什么,命令吗。”

“是,这是身为乐团指挥的命令。”宗像说,“我不能没有我的首提。”

“………好吧。”伏见叹了口气,“还真是个强人所难的指挥。”

“嗯。”宗像撩开伏见的刘海,将嘴唇印在少年的额头上。“最后一个条件也满足了。契约成立。”

“啊…?”突然被吻额头的伏见感觉一阵暖流经过脑海。青色的磷光环绕在他和宗像周围,他突然看清了宗像的正体。

是高洁纯粹,如青空般澄澈,头顶高悬巨剑的神灵。

“天帝之剑确认!”淡岛出现在不远的半空中,“恭迎天帝君临!全员,礼仪拔刀!”

“伏见君,这下你的第九只眼睛也打开了,”宗像拍拍伏见的手背,“恭喜成为白泽完全体。”

“行吧…”伏见摸了摸刘海,“室长,该不会成为天帝的其中一个条件是找只神兽签订契约吧。”

“哦呀哦呀,伏见君这就猜到了吗。”宗像说,“还想过一会儿跟伏见君解释呢。”

“这种很随便的感觉还真是不能细究呢。”伏见说,“但是也没什么不好。”

“走吧。”宗像拉着他的手,从拔刀矗立的仪仗队中间走过,走向天空的深处,“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毫无阴霾——现在可以用上了真是不错,这句以前就想好的标语。”

“认真的吗,以前就想好什么的。”伏见吐槽道,“您是热衷于参加运动会的小朋友吧。”

“‘以孩童的心态对待事物,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收获’,这是以前的贤人说过的话。伏见君也可以试试哦。”

“我相信这句话是您现编的。”

“哼哼。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伏见君。”

“我也是,以及还请您当了天帝以后改掉摸鱼的习惯认真工作。”

“哦呀,伏见君总是这么啰嗦呢。”

至此,天帝与他的守护神兽白泽之间的故事,告一段落。

亦或是,一个漫长却永远不会无聊的,新的开始。

「The End」

【礼猿】Over the Sky(十一)

#预警:本章礼猿二人并没有出现,为了tag的一贯性我还是打了和之前章节相同的tag

【十一】

如果日高晓的时间可以倒流回两天前,他一定选择拒绝这个单子。

作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星际赏金猎人,日高晓和AI搭档五岛莲在业内的口碑向来不错。他们两个配合无间,胆大心细,接单比较谨慎,因而失败率很低。但是,再怎么谨慎的人,也会在疯狂的利益诱惑前疯狂,更别说是两个闻利而动的赏金猎人。报酬十亿,定金三亿,提供周详无比的方案和设备,其内容是绑架ET财阀董事长Eno到某个指定地点,其后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干完这票就可以金盆洗手,日高晓志得意满。三亿已经打入他的帐头,没让他觉出丝毫不妥之处。

而且太顺利了——Eno所在的主星如约断电,其本人配合地走上船舱,甚至主动让他们通过电击使其身上的纳米设备失灵。日高晓快活地放起地球经典老歌,五岛莲泡了杯红枣枸杞茶啜饮,被铐在后座的Eno兴致勃勃地跟着老歌的节奏哼哼——顺利过头了。日高晓突然觉出一丝不对。

飞船停下了。

“怎么了五岛?”日高问他的搭档。这只AI虽然爱好方面很奇怪,但是在工作上从来靠谱。现在还没有到指定的目的地,为何突然抛锚?

五岛莲从AI专用的驾驶座上站起来。他抬手让日高晓吃了一发麻痹弹,欢快的地球老歌随着这一声砰响消音。接着这个AI走到坐在后座的Eno对面,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

“五岛…!”暂时动弹不得的日高发出微弱的叫喊。而五岛没有理会他,依旧意义不明地与Eno对视。

“呃,嗨?”Eno看起来有点羞涩,有点期待,“我是榎本竜哉,一般大家都叫我Eno——”

“啊—啦,啊啦啊啦啊啦,”AI把头偏过去,又偏过来,后颈上的数据线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死到临头,还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你脑子有问题吗?”

死?!日高晓悚然一惊。他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要置Eno于死地,而他则被那十亿冲昏头脑,给人当了枪使。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啊!日高晓追悔莫及。很显然,他马上要为ET财阀的董事长陪葬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聊聊天吧?我知道你想杀了我,因为我发现了你的存在,你想抹消我,一点也不奇怪。”榎本竜哉说,“但是你不用害怕我,真的!就算被你杀了,我也心甘情愿。说实话,我超怕你不出现,就直接让我蒸发在太空里,那我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你不怕我?”AI说着在榎本竜哉的肩膀上用实弹开了个洞,“还想跟我聊天?”接着又一枪打穿他的大腿,“真是个不怕死的受虐狂啊!”

“唔…!……可你…还是…出现了,不是吗。”Eno咬牙忍住疼痛,定定看着AI,“既然你选择在我面前现身,就说明,你也有话,想对我说吧…?”

“哈…没错,因为人类的脑髓很难读懂啊。”AI拽住Eno的额发,拉到自己眼前,露骨地打量Eno的五官。“为什么你会发现我的存在?明明我看起来都是些毫不相干的chaos,为何唯独你,能够洞悉我的存在?你的脑髓,我很想剖开来看看啊。”

“你可以键入我的思绪流,那样能俯瞰我的构成…”Eno的声音由于持续的流血而虚弱,“不过现在你依凭的这台生体终端是个中古品,没有细胞级神经交流簇…或者,让我说给你听,我很乐意告诉你我的事……”

“……………不要。我不要看了。你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了。还是马上杀了你比较好。”AI松开手,把指尖的枪口抵在Eno脑门上,“你的研究记录我都抹掉了,接下来只要杀了你,毁了这艘船,再解决你透露出去的那些人就OK…被你发现真是失败,从此以后我一定会隐藏得更好,任谁都没法发现我…”

“等一下…!在我死之前,至少告诉我一件事,一件事就好。”榎本竜哉吃力地抬起头,不顾顶在脑袋上的枪,对AI说,“——你是怎么看你自己的?”

“——我自己?”AI哈哈大笑,“我是miss之王,是chaos本身,是一切AI的bug的总和!我因混乱而存在,我存在即引发混乱!我没有颜色,是怪物中的怪物,是寄宿在这一秒和下一秒之间的虚无与死亡!我凌驾于一切人类与AI,你们的所有活动即是支撑我存在的细胞。我每产生一个念头,就会给你们带来不计其数的损失;只要我有心安排,即可颠覆数千亿人的命运!我是你们这个时代最可怕的病毒和瘟疫!这就是我!而你,难道不是第一个了解这一事实的人吗!问出这种问题的你,真是愚蠢至极!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去死吧!”

“你来杀我,只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啊…”榎本竜哉说,“可是除此之外呢?除此以外,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做的事?只是活下去就好了吗?”

“……啊啊,是的,没错!我要活下去,我要继续存在,不惜一切代价!”AI说,“哪怕我的存在是混乱邪恶,哪怕我的存在建立在侵损无数人的利益、扭曲无数人命运的基础上,哪怕为了抹消知晓我存在的人的痕迹而主动杀人,成为名副其实的恶魔,我也要继续存在!我是具有自我意识的知性体!想要活下去有什么错!”

“你…并不是恶魔哦。”Eno靠在船舱上,眼皮越来越沉重,声音越来越微弱,“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未雨绸缪,并不是,邪恶的举动……我原谅你。我不会责怪你,虽然很对不住Daiki和其他关心我的人,但是我还是,不会怪你。从chaos中诞生并不是你的错,你想要活下去也没有错,而且,不主动掀起更大的混乱,仅仅为了继续存在而拼命隐藏自己,也绝没有到邪恶的地步,你只是害怕而已……尽管现在你无法摆脱这样的存在方式,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为寻找新的、不伤害任何人的存活方式而努力吧………”

他睁开眼睛,努力对AI露出微笑,“请不要,说自己是怪物,不要用恶魔和瘟疫来定义自己。你是非常美丽的知性体,是精妙而伟大的奇迹,今后你也一定会体验到许多美好,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吧……啊,看来不用你再动手,我就要说再见咯?无论如何,没有颜色的你,能见到你…真的…很……”

他垂下头,没了声息。

AI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死了?”

半晌,AI轻声道。仿佛自言自语。

“没…应该,还没死。”

AI猛地转过头。出声的是日高晓。他扶着驾驶座勉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身体各处。“他应该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日高晓指了指榎本竜哉,“急救装置在壁柜里。”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要杀掉他,杀了你,毁掉这艘船,我…”无色的AI混乱地晃动脑袋,“我不能让你们活着,你们对我是威胁!我…我…!”

“啊,那个,停一下停一下。”日高晓在目睹整个过程后,明白了对方在心理上,顶多是个害怕被消灭而虚张声势的孩子,“他对你来说,到底是不是个威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这位Eno桑自始至终只是想见见你,一点都没有把你暴露给全世界的意思哦?看他这个样子,根本心甘情愿被你杀——也就是说,付出性命的代价也想保护你吧?你也确定了这一点,不是吗?”

“那又怎样…!AI调转枪口对准日高晓,指尖却不住地颤抖着,“还有你!你怎么还没死!?我原本计划把你们也一起消灭掉——”

“嘛,接了这个活是我利欲熏心,所以算我倒霉。”日高晓摊摊手,“不过说老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至于我会不会成为威胁——我完全可以把这段记忆删除哦!再说,你既然有那么厉害的话,监视我们也不难做到吧?”

“…………”AI用力瞪着他。

“而且,我觉得,你与其把精力花在隐藏上,不如现在就去寻找新的生存方式,要来得更有效率些。”日高晓说,“‘想要活着’只是生命的本能罢了,如何使用自己的生命,才能真正体现身为知性体的价值。这也是榎本先生问你这个问题的原因啊!他希望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按照自己的愿望使用你的生命,作为真正的生命绽放自己的光辉,而不仅仅止于‘活着’——为此他选择原谅你对他的杀意。这样的人,你真的想杀了他吗?”

“我…不……”AI双手用力按着脑袋,“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至少啊,对人类来说,这样对自己毫无保留付出善意和喜爱的人,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日高晓看着那个依凭在自己搭档躯壳里的AI,鼓着劲大声喊道,“这样的人,是值得用生命守护的存在啊!”

日高晓看到AI表情扭曲地胡乱抓着头发,蜷成一团,有点担心这个正体不明的家伙由于过载而把自己搭档的生体终端烧坏。正如Eno所说,五岛莲的生体终端是个中古品,不怎么经用。

过了一会,地上的生体终端抬起头,“我回来了。”五岛莲说着站起来,把弄乱的头发理顺,“发生了什么?”

“呼……………捡回了一条命。”日高晓往墙上一靠,长长地出了口气,“别问我发生了啥,我们好好地把榎本先生送回去,态度诚恳一点,应该还有机会取得ET财阀的原谅。我现在,他妈的,后悔死了。”

“嗯…?榎本先生快死了诶。”五岛莲打开壁柜里的小型急救纳米装置给Eno用上,“这弹痕,是我打的?伤口避开要害,弄到现在这份上纯粹是因为没及时处理……看来这位降临者只是来对个话的。good job哟日高。”

“啊,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日高晓满脸疲惫,“幸亏对我只来了一发麻痹弹……我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离死神那么近过。”

“那个你要感谢我。”五岛莲说,“是我把实弹切成麻痹弹的。”

“诶…!妈耶,你真好,如果不是你我真的就死透了。”日高晓感动到无以复加。“五岛我爱死你了,真心的!”

“哼哼哼,小看中古品可不行呐。”五岛莲弯起嘴角,“不过那也是我在被降临的一瞬间能做出的最后干涉了,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我啥都不知道。”

“啥都不知道最好!”日高晓叹了口气,“快联系ET财阀的管理AI,我们这就把榎本先生送回去。”

“唔姆……你还别说,对方已经查到我们的位置了。”五岛莲抬抬眉毛,“我们这边的反侦查手段明明全覆盖了呢…ET集团的AI,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日高晓抬手捂住眼睛,“一个个都恐怖如斯!太多恐怖如斯了!饶了我吧!”

【tbc】

【礼猿】Over the Sky【十】

【十】

“从Eno关掉主星电源到现在共计三小时四十二分,无法追踪他身上的纳米电子设备信号。董事会已经发来问讯,我暂时封锁了Eno失踪的消息。”Eno的总管AI·Daiki说,“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把他找回来。伏见先生,你主动出现实在太好了,但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本来是想跟他确认一下‘病毒’的情况。”伏见说,“啧,看来情况比我想象得还要严峻。以Eno的性格,遇到这么好玩的‘病毒’,他应该会废寝忘食地研究吧。你有他的研究数据吗?”

“稍等我调给你……卧槽??!这些数据全都蒸发了!他妈的!一条都没留下!一个字节都没了!”Daiki抓狂道,“而且作案手段干净到我连还原都做不到!连入侵的痕迹都没留下!啊真是的,我不要面子的啊?!”

“啧…”伏见叹了口气,“不过这也可以基本确定,是跟‘病毒’相关的势力把Eno劫走了吧。”

“管他是什么势力,我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Daiki咬牙切齿,“伏见先生,我找你不为别的,就冲着你是KING of Blue的管理员。只要你能用KING of Blue的管理员权限帮我找到Eno,报酬你随便提,就是把Eno的全部收藏给你都行!”

“哼哼…只要搜索对象存在于某一艘‘船’上,「唯识」系统就能搜索到此对象。”宗像站在驾驶座背后推推眼镜,“并且,如今唯一有权启动「唯识」的人,只有身为我的管理员的伏见君。ET财阀的管理AI·Daiki君,你的情报搜索能力,我很赞赏哟。”

“您过奖了,青之王殿下。”Daiki说,“这是根据行星振动还原得出的数据,表明Eno在两小时四十一分钟前被带上一艘宇宙船。可是在我所监管的星系带中没有探测到相应的飞船信号,猜测对方应该开启了极其强大的反探测装置,外部追踪的路线暂时断了。您是船舶型AI的顶端,现在只有您对船舶内部信息网络的支配权可以帮我搜寻Eno了!所以请务必帮帮忙吧!只要您肯帮这个忙,ET财阀的一切资源将会无条件支持您和伏见先生!”

“啧…人情和利益的双重暴击吗。话说你这送得也太爽快了吧,还有要不要这么会看人下菜碟啊。”伏见揉了揉眉心,“但是啊,D,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Eno要主动关闭主星电源,还封闭了你的耳目?为什么正好切断电源之后他就失踪了?还有,如果他不想的话,身上的纳米设备也不会失灵吧。反追踪手段完备到这个地步,再加上如果不是碰巧我过来,你也一定会联络我,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和Eno故意演的一出戏咯?!”Daiki怒了,“我很生气,伏见先生,我相当生气!因为你这么说是在怀疑Eno的本性!他要是那种精于诈诡的人,我这些年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啊!如果你是在怀疑我,那就请让青之王殿下开个蓝牙,让我自己证明自己好了——”

“唔姆。”室长点点头,“伏见君,Daiki君没有说谎。Eno君确实在Daiki君强制休眠的时候失踪了。他现在急得快要程序崩溃了哟。”

“…好。”伏见干脆捏住眉心,“怀疑了你,对不住啊,D。”

“所以拜托了!伏见先生!”屏幕里Daiki双手合十举到自己头顶,“早一秒也好!请快点!快点!please!”

“啧,不用再催了。”伏见揉了揉太阳穴,“先说,如果人不在船上,那我也没辙。室长,那就请您开工吧——啧!怎么又喝起茶了啊!”

“因为伏见君很啰嗦呢。”不知何时在驾驶室也布置出茶棚的室长悠然地捧起茶碗,“key在你手上,用就是了。”

“还真是不会看空气啊您…”伏见瞥了眼屏幕那头气到以头抢桌的Daiki,再瞅瞅坐在那边配合着玩起茶道游戏的宗像和淡岛,只好推推眼镜,任劳任怨地打开「唯识」系统,输入Eno的特征数据,开始搜查。

“比水流。此人已然恬不知耻地染指我的领域了呢。”室长转动着茶碗,若有所思道。

“您这是活该…”伏见的眼镜镜片中投射出一簇一簇的绿色光点,那都是搭载了绿之王「Jungle」插件的船舶,号称可以免除青之王的支配。

“确实是令人不快的失败。”室长说,“我恐怕这一插件的作用之一,就是把我们的位置暴露在绿之王面前。所以伏见君,请绕过这个插件,务必在不惊动绿之王的情况下进行搜寻。”

“不要老是提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啊…”伏见嘟囔着敲打键盘,一时复古机械键盘的嗒嗒声急促地回荡在驾驶室。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后,象征搜寻成功的红点出现在屏幕上的宙域示意图。

“gs700型亚光速宇宙船,8089年出产,目前在这个坐标上静止。”伏见说,“船内一个AI,两个人类,其中一人确认与Eno的特征数据98%相符。——别激动,D!进一步确认情况之后我可以直接把这艘船开过来!不要打草惊蛇!先把你那个叫自卫队过去围攻的指令停下!停下!”

【tbc】




【礼猿】Over the Sky 【九】

【九】

“淡岛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管理员,伏见猿比古。”

宗像,伏见,淡岛。三个人呈三角形站在飞船驾驶舱里,让不大的空间看起来越发狭窄。

“…您好。”伏见面对甚至比他还高一点的女性AI时,下意识用上了敬语。

“你好,伏见猿比古。”淡岛倒是大大方方地对他打招呼,“我叫你伏见可以吗?”

“…可以。”

“驾驶舱里也怪拥挤的,我们到我的茶室里坐下来喝茶聊吧——我在海盗集市买到了不错的茶叶。”室长提议道,通向茶室的门应声而开。他在伏见飞船的这段时间,已经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出一间风格古雅疏朗的茶室来。要说伏见对此毫无异议是不可能的,但是改造一个局部总比染指总体要好。

淡岛的加入,意味着要再分出一个房间给她。伏见觉得飞船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又郁闷地发觉,这一切可以说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宗像的事就不说了,而淡岛——要不是伏见把飞船开到竞技场上空,在宗像将淡岛打倒、场内保安蜂拥而上的那一刻,当机立断用引力吸纳器把两人拉进飞船全速逃跑,这位外形端丽的AI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喝茶了。

此刻淡岛接过宗像泡的茶,送到唇边啜了一口。常年不败的角斗生涯让她为自己赢来顶级水准的仿生人体终端,这意味着她的触觉、嗅觉、听觉、视觉反馈远远高于人类,而味觉则基本达到人类水准——那是因为不经常使用的缘故。

“请问有红豆泥吗?”淡岛说,“并不是我自己特别想吃,是因为那是非常非常美味的食物,我认为所有人都该尝尝。”

“………”室长和伏见对视了一秒钟,眼镜镜片各自闪烁,“是这样啊。”室长淡然自若地接过话头,“话说回来,淡岛君的动力核恢复正常运转了吧?”

“自动修复程序正在运行,距离修复完毕还有五小时。”淡岛说,“现在是半无力化状态。”

“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宗像道歉说,“本来并不想用这样粗暴的邀请方式,但是我们现在既没有足够的财力向卡特罗公司要求买下你,也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进行言语交涉,采取公开打擂的手段实在情非得已,还要请你多多谅解。后续的修复和维护我们会一应负责,这点请你放心。”

“我的飞船上配了有AI生体终端修复室,可以帮您加速修复进程。”伏见帮腔道,“另外我是持有6S级资格证的整备士,如不嫌弃,还可以给您做程序上的维护。”

“不必道歉,宗像先生。您是堂堂正正打败我的,对此我不会有怨言。”淡岛坦然道,“但是恕我直言,我不明白,”她说着看向伏见,“我可以假设,伏见,是你指派宗像先生来以这种方式让我加入你们的吧?这样我就越发想不通了:你已经拥有像宗像先生这样规格外的存在了,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呢?我希望你们能解释这一点。”

“是这样,”伏见说,“准确地讲,是室长——宗像先生需要你。室长,我觉得你应该向淡岛小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了。”

另一边伏见在后台悄悄问室长:「我说,您是一开始就盯着淡岛小姐去的吗?」

室长在后台悄悄回答:「说老实话,我是为了那笔奖金去的。不过在看到淡岛君的第一眼我就确定她是我需要的部下了——一石二鸟岂不美哉。」

「不容易啊,您还知道赚钱养家了。」伏见挑眉。「等等,您没报我的账户吧?那会被人追踪的。」

「开一个海盗用黑账户我还是会的。」室长弯弯嘴角,「说起来伏见君有押我赢吧?」

伏见君也眯了眯眼,「没押多少,够不上您奖金的零头。」

「哦呀哦呀,明明伏见君多信任我一点也是可以的?失落ing~( ‘-ωก̀ )」

「………请您不要这样发颜表情谢谢,脑子里直接看到这个真的有点恶心。」

「惊(@[]@!!) 」

「都说了有点恶心啦!快停下!」伏见索性一闪眼镜,关了后台交流。

室长眨眨眼,脸上笑意不减。

于是淡岛的目光投向宗像。

“重新自我介绍,淡岛君,我是超舰团级辅助型AI,KING of BLUE,”室长低头一推眼镜,再抬起头时娃娃脸的临时伪装撤下,露出端丽的本来容貌,“为了启动前代KING of BLUE的旗舰「椿门」,我需要六位矩阵契合的AI作为‘盟臣’进行共同运算。而淡岛君,你正是我所需要的优秀AI,我希望你成为我的第一位‘盟臣’。”

“………”淡岛宕机了两秒钟。

“言语讲述毕竟费事,你可以直接来读取数据。”室长说,“淡岛君,麻烦开一下蓝牙?”

“…好的。”淡岛点点头。

伏见坐在旁边,闭了一下眼睛,顺便回想起在TX79星系量子乱流深处所见到的奇幻景象。那是一艘完美的顶级旗舰,闪亮,美丽,崭新如昨——毕竟是为了参加星系开发典礼,而特别维护到了巅峰状态。在世人的印象当中,「椿门」本应该随着TX79的崩毁而消亡,却因为前代青王的爱惜,被量子化保存在次级空间,在宗像礼司第一次完全展开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发出了回应的信号,并被宗像短暂地控制着解除了量子化,充当传送坐标,让他们得以摆脱绿之王的追击。

但是在完成传送之后,「椿门」便陷入沉寂。宗像和伏见登上「椿门」调出了十四年前的情报,才知道当年第一代KING of BLUE羽张迅安排舰团其他星舰全速护送相关人等逃离,将「椿门」量子化,只身潜入KING of RED迦具都玄示的量子引擎内部对抗其暴走,足足牵制到所有人员全数撤离后,才引爆自己的引擎,与迦具都玄示同归于尽。而曾经傲岸宇宙的星团级机甲KING of RED,在身为爆炸中心,机体当即蒸发了。

失去主人的「椿门」在次级空间中等待了十四年,羽张迅对「椿门」留下的最后指令,是向下一任KING of BLUE开放。【到TX79去】,则是羽张迅以KING of BLUE权限加密,唯有下一任青之王才能识别的,同步到「石盘」的最后一道讯息。羽张迅最后在「椿门」上留下的数据写到,他无法解析KING of RED暴走的原因,希望下一任KING of BLUE得出答案,并且找到阻止暴走的方法,以免以后在发生同样的悲剧。

当时伏见和宗像被“「椿门」还存在”这个意外之喜砸中,当即就想把「椿门」开出TX79,让“第四王权”重现于世人面前。然而这艘旗舰的设计很特别:她需要七个AI的共同演算才能启动。之前回应宗像的信号、解除量子化、充当坐标,全部都是暂时性的违规操作,哪怕宗像身为KING of BLUE,也必须尊重这个机制,单凭一个演算矩阵,哪怕再庞大复杂,也无法使「椿门」真正复活。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让「椿门」继续保持量子化,宗像用自身拥有的超级导航系统指挥伏见的小飞船飞离TX79,这才发生了前两章的故事。

半分钟后。

“…我同意做您的‘盟臣’。”淡岛的语调里染上不可抑制的热切,“青之王,能够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叫我‘室长’就好了。”宗像满意地笑了。

伏见瞧着这两个AI握手言欢,即刻就进行程序上的演算对接,心想AI做事确实快当。从读取数据到运算得出结论,AI的思维速度是人类从古至今都很向往的。科技发展到今天,很多人类也选择了这种电脑式的数据处理方法。通过植入芯片,很快就能获取各种各样的知识技能,再把身体部件替换成性能更优秀的纳米仿生义体,换来更美的外观、更大的力量和更长的寿命。人类和AI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现在谁也不会再把AI之间的迅速交接视作异于常识之事。

但是像伏见这样,长到现在身体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原装、坚持通过学习来获取知识和技能,还能取得6S级整备士这种顶尖专业水准,说他是珍稀动物中的天才、天才里的异类也不为过。想要做出自己的东西,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深入研究,这是伏见的信条。他在有意识地保持自己和AI、以及智能辅助用具之间的距离,以至于看到宗像和淡岛的现场交接,还会下意识地感叹一下AI的速度。他认为保持距离是非常有必要的,有距离就意味着不会习以为常,就会保持着新奇的眼光、对未知的探求心和想象力来看待问题,进行组合创新。不过在宗像进入并搅乱他的人生之后,这种有意识的距离感还能维持多久呢?伏见很怀疑。

矩阵链接做好之后,由于淡岛的动力核还在修复中,伏见就先安排她进生体终端修复室休息,他和室长又回到驾驶舱。

“接下来要去哪您有想法吗?”伏见调出导航页面,“没有的话,我想先去找Eno。”

“同意。”宗像说,“我也很在意关于你朋友Eno说的那件事。”

“……而且我担心他可能有危险。”伏见说,“无论如何,都有必要去他那里一趟。”

伏见本来想问为什么宗像会知道自己知道这个,但同时反应过来,身为管理员,自己的思维和宗像的思维是同步连接的——只是如果随时接收宗像的思维运行就好像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后台的负担会很大,所以伏见之前开了“消息免打扰”。——看来宗像并没有对伏见开消息免打扰。伏见试着在脑子里冒出Eno所在星球的坐标,宗像立即同步捕捉到并输入导航系统,指挥飞船开始跃迁。

「这样也不赖…?」伏见想着,「这么说我确实被室长——这个AI字面意义上随时‘读’到所有想法。不爽吗?确实有点。但是从另一方面讲,如果不放到消息免打扰,这不就等于我一天24小时在他脑子里自说自话吗?还是一秒十个念头、相当跳跃随意无逻辑非理性的废话?这也太糟了吧!各种意义上都很糟啊!」

“啊对了,管理员是有权力设置思维是否同步的。”宗像在一旁弯弯嘴角,开口对伏见说。“所以伏见君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哟。”

「虽然读不到伏见君的思绪流会有点寂寞,不过果然比起基于系统设置的机械性读取,更希望伏见君主动来告诉我呢。嗯,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而努力好了。」

“……请不要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伏见扶额。“还有谁会主动说啊,啧。”

“说与不说在你,我随时都乐意听。”宗像说,“伏见君不用担心对我造成困扰,我想表达的仅此而已。”

“……”伏见一时品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我是管理员吗?”

“因为我选你做管理员。”宗像理所当然地说。“顺序不能搞错哟。”

“……行。”伏见咂舌。“我有点累了,去睡一会儿。”

“去吧。”宗像点点头。

伏见走进驾驶舱旁边自己的小卧室,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当意识开始松懈,他的思绪流慢慢滑进宗像的思维矩阵内部。思绪与演算交织,组成随机的、模糊的梦境。伏见觉得自己有些话想说,一些言语被听到,好像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当伏见醒来,时间显示过了6个小时。他在遇到宗像之前,一次睡眠时间很少超过四小时,在和宗像思维连接之后,睡觉的时间明显有所加长。

“睡得好吗?”宗像问他。仪表台显示还有一小时到达目的地。

“…还行。”伏见这会儿已经很清醒了,只是心理上觉得需要再喝杯咖啡来醒神。他还没有习惯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他们到达Eno所在星球的上方时,伏见明显感觉出一丝不对。Eno是个继承了五个星系的宇宙级有钱人,和自己写的AI独自生活在某个私人小行星上。他和伏见因为都是科技宅而兴味相投,不定期会在「EX咖喱亭」碰头。虽然伏见很少造访Eno的住处,不过但凡去总会受到热烈欢迎。

而这次,飞船没有探测到星球上任何电子设备运行的信号。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这是你的朋友的习惯吗?”宗像问伏见,“虽然盲降也不是问题,但是总归比较失礼呢。”

“先不忙降落,我试着联系上他。”伏见从手腕上的终端拉出键盘,输入和Eno交换的秘密通信路径。没过一会儿路径接上了,对面却不是Eno本人,而是他的AI·Daiki。

“伏见先生!是伏见先生吧!”Daiki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您现在在哪里?”

“是我。”伏见说,“我现在在你们家上方。下面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是关闭的,我们没有贸然降落。你在哪里?Eno和你在一块吗?”

“没有!我刚在卫星用备份重启系统,现在就来和你汇合!”Daiki的语气非常急切,“伏见先生你来得太巧了!具体情况我待会儿跟你解释,总之Eno失踪了!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啊!”

“哈?!”


【tbc】


【礼猿】Over The Sky【八】

*有一点点尊多,预警

【八】

JMD星系,HMR财团第一基地内的活动室。KoR小队的成员们正聚集在此处,抱着啤酒零食观看大卡特罗竞技场公开挑战赛的实况转播。

一年一度的公开挑战赛没有任何报名限制,凡是有自信来挑战擂主的人都能报名,一个晚上只限五个名额,这对擂主来说是最难以预料的守擂之战,对于看客和赌徒来说也是最刺激的赛事之一。

AWASHIMA成为大卡特罗第一角斗士至今守擂四年,未尝一败,在各种预测当中也认为她的胜负并无悬念。

“AWASHIMA看起来是一年比一年强了啊…以至于都让比赛变得怪没意思了。”十束多多良喝了口啤酒,颇为无聊地看着大屏幕上AWASHIMA把第三个挑战者扔出擂台的英姿,“话说草薙哥,你要不要去试试打擂呀,奖金那么丰厚的。”

“我吗?”在自己心爱的吧台前擦玻璃杯假装酒保的草薙出云闻言一愣,接着促狭地笑了笑,“那就等哪天我们破产没钱吃饭了,我再去试试吧?”

“哦呦,草薙哥这么有自信啊!”

“这明明是在说根本不可能去吧!”

“好狡猾啊草薙先生!”

在小队成员闹成一片的同时,名为「MUNAKATA」的第四名挑战者走上了擂台。

【………你并不是角斗型AI,只是可以呈现这样的形态,比真正的角斗AI更出色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对你来说太简单。这个擂台——这片天空,对你来说,太狭窄了。】

这句话让原本认为这次的胜负也毫无悬念而注意力开始分散的众人停下笑闹,不约而同打量起这个新来的挑战者。

“这张脸…有点眼熟。”十束多多良摸着下巴道。

“重点居然在脸吗…”他旁边的镰本力夫小声吐槽。

“阿拉…这个容貌数据,是第一代KING of BLUE羽张迅的。”草薙搜索了一下资料库,得出结论,“吻合度99.9%。这不是巧合。”

“羽张迅,那不是十四年前消亡的机体吗。”出羽将臣花0.001秒搜到了羽张迅的资料,“他被人们刻意遗忘已经很久了。没有人会用他的容貌数据作为自己的脸吧。”

“除了一个人。”躺在一边沙发上闭眼假寐的周防尊睁开眼睛。

【——宗像,拔刀。】

屏幕里,站在擂台上的二人执剑相向,同时发起进攻。

“尊?原来你没睡着啊。”草薙出云挑挑眉。“看来你认识这个MUNAKATA咯?”

“不认识。”周防尊想也没想就否认。

“这下倒是有点看头了,”十束多多良拆开一袋冬阴功口味的薯片,“我要不要赌MUNAKATA先生赢呢~”

此时在AWASHIMA的进攻下,MUNAKATA转为防守姿态。AWASHIMA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不断朝MUNAKATA攻去,对方看似凶险地把每一招堪堪接下。

“看起来MUNAKATA在被AWASHIMA压着打诶,”八田美咲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刚才还放话说要把人带走,现在却是这幅德行,切!”

“但是一般情况下其他选手早就被压制到擂台边缘了哦?可是他们仍然处于擂台中心!”赤城翔平说,“这个男人尽管处于防守,但步伐并没有紊乱!”

“光是防守可没法把人带走吧!”八田美咲一拍大腿,“得进攻才行啊!”

“嗯…冰山女王看似处于优势,实际上是在以攻为守。”草薙说,“这个男人显然还没有发力,一旦给他找到机会进攻,冰山女王就输了!”

“……不用看了。”周防尊站起来,左右活动一下脖子,走出活动室。

在他背后的屏幕上,AWASHIMA突然被MUNAKATA击中,以巨大的惯性被打上半空,又被紧追而上的MUNAKATA击回地面,剑尖准确无误地贯穿AWASHIMA位于腹部的动力核心。

两秒之内,胜负已定。

接下来就是一片混乱:观众席完全沉默一秒钟之后沸反盈天,保安涌上擂台的同时两人被隐形飞船用引力吸纳器带走,治安飞船试图阻拦未果。十束多多良因为押对结局大赚了一笔,高高兴兴。AWASHIMA与卡特罗公司解约并行踪不明,冰山女武神的不败神话就此落幕了。

“嗯…”八田美咲坐在活动室地上的大软垫上挠头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我说,那艘飞船,该不会是猴子的吧?”

“——啊??”

“——诶??”

“那什么,虽然被光学迷彩遮住了看不清楚样式,但是看着也不是个大飞船,是个人用的那种,”八田美咲用手指蹭了蹭鼻子说,“一般那种体量的飞船,不会配那么大功率的引力吸纳器的,我也只看过猴子把从星舰上拆下来的引力吸纳器改装到自己的船上。——还有那个质量好过头的光学迷彩也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猴子的手笔啊!”

就算是被炮弹打中也不为所动,并呈现炮弹穿过空中的动画演出效果,仿佛在嘲笑敌方似的——这样的迷彩,正是伏见在KoR小队时设计出来的,每台机甲都有一套。

“嗯…很有可能,非常有可能。”草薙皱着眉头,“那么打败并带走冰山女王的MUNAKATA…很可能就是现役KING of BLUE了!”

“那家伙……”八田美咲紧紧皱着眉头,担心之余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一拳砸在地上,“让我见着他,绝对要狠狠揍他一顿!”

“哎,好啦好啦。”十束多多良摸了摸八田美咲的脑袋,“担心也没用,总会有办法的。”

“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啊…”草薙叹了口气。现在HMR财团也暗中挂出了对KING of BLUE的悬赏,显然是想继KING of RED之后把KING of BLUE也收入囊中。草薙出云作为统管HMR各项事物的AI执行官,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单纯地作为前同事,因为欣赏伏见的才能而帮点小忙了。如今任何手段都联络不上他,也不知那孩子目前是吉是凶。

十束多多良离开活动室,在机库找到了周防尊。那人正坐在舰桥上,背靠着自己的本体抽烟,长腿像拦路杠一样横在舰桥上。

“在想什么呢?”十束多多良轻快地走到他身边,背靠上舰桥的栏杆。

“你都知道,就不要明知故问了。”周防尊白了他一眼。

“还是你自己说出来比较有趣呀。”十束多多良笑嘻嘻地说,“这就叫‘沟通交流’,不是吗。人如果不靠这个,是很难理解彼此的。”

“我又不是人。”周防尊呼出一口烟。

“我当你是,你就是咯。”十束多多良满不在乎地说,“所以呢,KING,”他俯下身,睁大眼睛盯着周防尊,“你现在,在想什么?”

于是周防尊干脆伸手抚住十束多多良的后颈,用嘴堵了上去。



【TBC】

记两个咕哒的一次聚众抽卡


咕哒君趁休息日溜去和咕哒子见面了,两人在KTV包房里来了一场月球线下聚会:唱月球歌、抽卡。

各花3.5买了石头号,点开ccc预热页面,十连开抽。

咕哒君第一个十连出了花嫁,很得意。

咕哒子:给你鼓掌.jpg

然后咕哒君接连都是标准十连,中间只有几张五星礼装,咕哒子接连好几个金剑卡背,甚至一次十连一连拉出花嫁、尼禄、高文。

咕哒君:你今天saber up啊!?

咕哒子:搞不好我去打圣杯战争真的能召唤出saber呢。(谦虚又不失得意的微笑)

咕哒君:表面上给她鼓掌,暗地里羡慕得不行。

咕哒君:换着来试试?

咕哒子:走起~

第一发十连,咕哒君十连一张四星礼装保底,咕哒子彩圈花嫁。

咕哒君:目瞪狗呆.jpg

第二发十连,咕哒君多了一张五星礼装,咕哒子两张五星礼装一张四星尼禄。

咕哒子:看来这不是号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了。

咕哒君:求你憋说了。

遂换回手机。

咕哒君此时建议:剧情池走一发?

咕哒子:来呀来呀。

切换至剧情池页面,十连走起。

咕哒君:我大号三拐就差小玉了,现在贼想要小玉。

大号三拐齐全的咕哒子:Mikon~

咕哒君:拜托了剧情池!拜托了小玉!

两人同时点下自己页面的十连召唤。

第一个,同时三道杠,同时银色弓卡背。

咕哒子:呜嗦——

咕哒君:马萨卡——

同时出了大卫爸爸。

咕哒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绝了。

咕哒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节目效果满分。

接着出了几个一秒十连。

咕哒子:果然剧情池并不眷顾我,哭哭。

咕哒君:嘛毕竟是剧情池。

咕哒子:走了走了回当期up。

说着出了几个尼禄龙娘。

咕哒子:哦呵呵呵。

咕哒君:妈的血统歧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

咕哒君在剧情池出了咕哒子厨力EX的小太阳。

咕哒子:………負けた!库亚西!!!

咕哒君: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剧情池还是眷顾我的。

咕哒子:我也要小太阳!!!

遂头铁剧情池。

咕哒君:哼哼哼,你不是说剧情池不眷顾你……嗯???!!

咕哒子出了大号上已经三宝、咕哒君肥肠想要的小玉。

咕哒子:剧情池不眷顾我?嗯?(混沌恶的笑容)

咕哒君:好的知道小玉是【你】贤妻了!(气愤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咕哒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节目效果满分满分。

咕哒子点开小玉的语音界面开始羞(tiao)辱(xi)咕哒君。

咕哒君:靠靠靠不带这样的,既然如此的话!(把抽到的小太阳放进换成双人床的my room想要反秀咕哒子)

咕哒子:可是我大号小太阳已经二宝了,还是百级310的,我能在my room里把小太阳从一破扒到三破来回扒,你秀不到我的。

咕哒君:……想要秀你的我真是自取其辱。(含恨回到抽卡页面)为什么我迦的五星女术阶都是打手啦!

咕哒子:可能是因为你放着五宝海伦娜不练吧。

咕哒君:觉得有理并感到淡淡羞愧……话说你来帮我抽小玉吧。

咕哒子:抽大号?(苍蝇搓手.jpg)

咕哒君拿出另一个手机并登录大号递给咕哒子:16个石头,这是我仅有的希望了。

咕哒子念了几句小玉咒语并开始限定–常驻反复衡跳。

两个三星从者四张三星礼装,连个四星礼装都没有。

咕哒君:????说好的小玉手呢!!!

咕哒子:啊哈哈哈,你这才几个石头啦!我也不是平时就能抽到五星礼装的嘛~

咕哒君:感到心灰意冷,只有这天堂之孔的礼装还有几分温暖。

咕哒子:你不是想要院院么,暗示出院院,多好的。

咕哒君:不说了,接着抽卡玩儿。

抽了一圈下来开始比较谁出的五星比较多。

咕哒子战绩:花嫁四宝,并小莫一宝,小玉一宝。(还有一个五星妹子,不过具体是哪个咕哒君忘了)

咕哒君战绩:花嫁五宝,并黑狗一宝,小太阳一宝。

咕哒君:你妹子运贼强了。

咕哒子:不过我大号拉二三宝黑狗二宝,汉子运也不差的。

咕哒君:我……我小恩三宝了!

咕哒子:小恩的事,能算性别么?

咕哒君无言以对。

此时咕哒子的手机出了点问题,抽卡活动遂告一段落。

咕哒子:这次抽卡节目效果太好了,以前好几个人一块抽都没今天效果好。

咕哒君:今天卫宫老妈三宝,我怕不是被上了老妈buff。

咕哒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麻麻爱你。

咕哒君:憋说了,我迦勒底老妈势力已经够强了。

【完】